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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彼此深信,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但变幻无常更为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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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我心目中的爱人,应该是梁家辉版的病态皇帝,贵体欠安,酷爱诗词,常在侍女扶持下,在海棠边咳半口血……我是读琼瑶小说长大的,那种唯美的、言情的氛围,总有亭榭楼台,玉坠曲径,我在其中,葬花或者与“他”赋诗作画……
![]() 蜜月后,丈夫就露出他狼子野心的本色,在床上,变得匪夷所思的“下流”、“粗鄙”,我一方面大开眼界,另一方面感到不安、愤怒,有种说不出的羞辱。而他先是求饶,要我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开放一些……他坦承他以及更多男孩是看着A片长大的,如果说中国也有“性教育”的话,那些地下流通的黄色的盗版光盘就是他们的“启蒙老师”,名正言顺地,他们会照搬那里边的东西,来取悦妻子或者要求太太,就好像我们女生会迷信琼瑶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一样,他们一样坚信光盘中的男女就是夫妻床上的样板,没有什么可耻与下流,男人需要这些,因为爱是要“做”的,而不仅仅是“言”情的。 我在外贸公司上班,所以有机会申请带一些企业到欧洲“办展”,在巴黎期间,我无意中在午夜电视里也看到了许多“色情的东西”,很多镜头就是丈夫曾经要我配合做的,不知为什么,在美妙的音乐与高贵的白色床单衬托下,我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恶心或不堪入目,原来性爱“也可以很美的”。 回家当夜,小别真的胜新婚,我试着自觉抛弃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愁怨”的念头,而把“快乐”的神经从沉睡中唤醒,我不是宿命的羊,只吃草,我也可以扮成母狮,吃肉,也许,我真的有太多偏见,是读多了诗词,而忘了烤肉?! 所谓“愁怨”就是说,每次与丈夫做爱时,我总是自虐地把自己定位为“被逼”的角色,因为爱他,所以得答应他,好像真的被他欺侮似的,于是内心酝酿出一些忧伤来,再想象一些女性化的诗词来营造悲惨氛围,如“蚌的眼泪/使伤害它的沙子/化为内心的珍珠”,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化身为一个楚楚可怜的自我形象来,自己不快乐,丈夫也不知所措。 总觉得是:他犯错我犯贱。 我逐渐认识到这是不健康的一种心态。与爱的人做彼此喜欢的事,那才是最美的,而且应该是快乐的。“也许美人多长痣,也许美女真的有些性洁癖?”丈夫疑惑地俯下身子轻轻地问我,这一问倒开启了我的心扉,有时,问题是最好的启示,他这一问,让我看清了自己内心的琼瑶式情结,也了解到自己不曾觉察的性洁癖,后来我们一起去咨询心理医师,他们也进步指出我的问题所在,有时,枷锁真的就是一句诗或者一个故事,自己套上去后却不自知,还以为很美! 从此,我渐渐告别那个美丽的惆怅的“爱情公主”,要做个快乐的“凡俗女人”。这样的人生,才是丰满的,雅俗共赏的,吃肉的时候,酌些小酒;吃草的时候,饮些甘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