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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这四十年    第十八章    新的生活
[ 2008-9-7 1:24:00 | By: chentai0851 ]
 

 第十八章 新的生活 

作者:陈 泰

  团组织科决定调我去基建连,担任文教,暂时先在连部小学代一段时间的课;蕴玉去基建连小学任教师。春节后上班。 

  节前,我先去基建连报到。 

  基建连在三连下边,处于从一连往团部的中间地带。原来称为水磨,就是引用总干渠的水,进行麦子、包谷加工磨面,建有一大型磨面房,有很多机器,另盖有好几间大仓库。后来,基建连整体从沙井子那边搬迁过来,从三连划出数百亩地加水磨这一片就给了基建连。 

  跨过总干渠上架设的一座桥,越过一片林带,就进入基建连地界。只见那一排排整齐划一、低矮简洁的房子,离房前有三米堆放着一堆、堆干柴禾。一些鸡悠闲地在地上找食。 

  我跨进一间办公室。只见里边坐着两、三个人,走进去,其中一人是原来一连多数派的一个被我称为帽子遮不住太阳的古文田,河南人,是一个畜牧兽医。后来知道,他于前几年先调到值班连,与一位上海知青结婚,后调到基建连。 

  我们相互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我说找指导员,他说刚出去,我坐等一会,指导员进来,一看,是原来团部子弟学校校长,叫严兴高,文化大革命开始时,我去学校找人,跟他有过一面之交,后来他也被作为走资派被揪斗。 

  他接过我手中的《介绍信》,很高兴地让我坐下,说欢迎我到基建连,听说我节后搬过来,他说: 

  你回去作好准备,这边的房子我给你安排好。说好,正月初五,我用车过去接你们。 

  这样,一挂牛车拉上了我们的全部家当,搬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一间进深有十几平米的房子,门后就是一堵火墙,我们将大床铺下,将一个柜子和箱子等堆放好,也还有足够的空间。 

  我们又利用时间去见了连长等领导,他们都很热情,说目前地里也没什么农活,学生也在放假,让我们多休息些日子。 

  慢慢我们知道了,基建连的职工除排长以上,大多是解放前国民党新疆残部俘虏后被集中劳改、劳教后的新生人员和他们的家属,文革期间是军管单位。所以,经多年改造教育,这些人随从性强,长期形成一种唯唯诺诺,领导指东他们不敢向西的习性,劳动纪律性相对而言比较强。现在对他们一般采取的政策是:不揭伤疤、不究以往、重在表现、立功受奖。 

  因为放假,有好多学生听说新调进了老师,都三五一群走到我们家门口,试探着看我们。其中有一对姐妹,称小三小四的7、8岁小姑娘,是严指导员家的,上次我俩去他家见过,她俩胆大一些,径直进了我们家,蕴玉就拿出自己的心爱给她们吃。这阶段,蕴玉正在闹喜,反应很大,想吃酸的东西,吃点东西就吐。所以家里东西不少,这小三小四也不客气,抓起就吃。 

  慢慢跟我们熟识了,她俩就拉我们去她家玩。她妈李淑英是连队的统计,跟指导员都是河北高碑店人,人很正直,讲话很直,不拖泥带水的,她已生有5个小孩--三女二男。时间久了,我们两家关系在外人看来:很好! 

  我们俩就这样地过着。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也在茁壮成长着,肚子也慢慢显露出来。而反应也一天比一天大,常常不能吃东西,所以脾性也大了,要经常给我发个火,跟我吵吵闹闹,我也都是忍着。 

  终于有一天她跟我来了个大爆发,是从我跟她谈朋友以来前所未有的。 

  放假在家,她没事,就翻出家中的毛线给未来的宝宝结毛衣。 

  这新疆的毛线纯度高,不像“口内”,嘴说含纯毛80%,其实20%都不一定有,而新疆毛线那是绝对的纯毛。 

  一天她看家中一种蓝色的毛线还不错,想给上海小妹寄去,可估计上海小妹如果结衣服,大概要差个几两。那天她让我去团部商店再买半斤。临走时扯了一小节线让我比对。 

  可我到了商店,就那一家商店,就那一个柜台,翻来找去,比对来比对去,都跟我手中的毛线顏色差一点。营业员也是上海人,她不厌其烦,跟我翻遍,连库房也看了,就是没有。她说: 

  就这种了,相差不了多少,没关系的。 

  我真的没了办法,心想既然来了,不能空手回吧,就买了半斤。 

  回到家,她一看,马上变了脸色: 

  你猪呀?这颜色那对那呀?你怎么这么不会买呀? 

  我给她解释,越说她越火气大,举起双手捶打着我。 

  好啦好啦,还有完没完了?你自己咋不去嘛? 

  我去,我能去吗?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我也生气了,随手将一团毛线扔在了地上。这一下可不得了,只见她发疯一样冲向我,顺手拿起门边的一根扁担,挥舞着朝我打来。我一个箭步,冲出门外,她就这样挺着个肚子也冲出门外,双手拿着扁担在追打我。闹得左右邻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出门看。 

  这个晚上,她背朝我,一直在呜呜地哭,一、两个小时过去,还在嘤嘤--不停。 

  真是吃老酸,这种人我是彻底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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