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尔克气”是一个很古怪的名字,也是个很小很小不能再小的地方,我在那里居住了累积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时刻感受着那里的风土人情和美丽的景色,也感觉,那是一个绝好的隐居地。
秀树青山碧如凝,春风夏雨怡然行。未曾求得痴心愿,却又偶遇荡秋铃。
烛光摇曳添笔媚,彩蝶欣舞增玉屏。古今多少狂放客,一样难解千千情。
在黑龙江省加格达奇乘火车经过加南、白桦排两个小站,第三站就是讷尔克气。而我的目的地不是这里。过了讷尔克气车站周围的一片居民区,走几里,再过了讷尔克气乡政府所在地的居民区,继续走十几里,路弯弯,山崎岖,然后才能到达我曾住过的被称为“三队”的地方。这是个仅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中间还被一条高高的铁路分割成两半。这里没有电,夜晚点蜡烛,没有娱乐,用干电池听收音机,人们恪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训,每户人家都阔绰地用木枝夹成的栅栏划分自己的院落,整体氛围似与文明无缘,景色优美使人陶然。
南面有山,岩石突兀,山上长满了柞树,夜草丛生,野花开遍山坡,深蓝色或藕荷色的野郁金香随风摇摆,粉红色的杜鹃花味道甜甜的很好吃,杏花开的时候一片白色。清晨四点多爬上山头,周身被雾缠绕,犹如做了神仙。东面也有山,绿草如茵,树木有被火烧焦的合计,是森林大火留下的。草根下岩石上的泥土里,洒落着很多小河螺、蛤蜊一样的贝壳,一捏就碎了,还没成为化石,小的象米粒那样。北面铁路扭转,开山破石,遥遥地伸向远方。西面则是一望无际的草甸子,不远处有零星的水泊,有条河,是诺敏河的支流,流到下面又叫甘河。小村,草房,白雾,土炕,劈柴,种地,养鸡,喂猪,放马,伐木,打鱼,种木耳,采山货……任意选择生活方式,政策也宽松,俗称“三不管”。由于交通不便,村民多是自给自足,虽然没有电,但有四轮拖拉机帮助生产。山上菜药伐木,家中综合经营,一年收入不错。入夜,躺在火炕上,借着烛光写日记,听收音机,或者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听着由远及近又远去的火车隆隆,钢轨叮当,别有一种韵味。
这里的气候不冷不热,湿润又阳光普照。蔬菜品种丰富,产量高,还可以种植木耳、猴头和蘑菇。采摘蕨菜和各种药材,有人前来收购。生活怡然无争无吵。确实是个隐居的圣境。小村没有过多的人际交往,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思想有些保守落后。虽然谈不上野蛮也说不上文明,但走过繁华纷争,难得是一份清净。
曾以这个小村为背景写了一本小说《梦留烟雪》里的几个章节,我在体验中惊喜地发现了这里的水,那样清,那样柔,我这么不好的皮肤在这里住一个星期之后,摸起来竟也光滑细腻如绸缎般。
1992年6月
PS:图片找不到讷尔克气的,只好借用景色、地理位置、气候等各方面与其基本一致的另一个地方(莫尔道嘎)的图片代替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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